同一日，黃海。

風暴在黎明前終於停了。“鎮海”號像一條遍鱗傷的巨鯨，在海面上艱難漂浮。桅杆斷了一，船帆破布條，但船還在。

秦婉如站在船頭，看着東方海天界泛起的金。的手上纏着繃帶，臉上還有傷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我們還活着。”輕聲說。

三百衛，一個沒。雖然個個帶傷，雖然疲力盡，但都活着。

孫二娘走過來，遞給半塊乾糧：“省着點吃，淡水也快沒了。鄭總兵說，還要兩天才能到登州。”

秦婉如接過乾糧，掰兩半，遞迴一半：“你也吃。”

兩人並肩看着日出。海面平靜如鏡，倒映着漫天霞。昨夜那場生死搏鬥，像一場噩夢。

“百戶，”孫二娘忽然問，“你說……咱們到了遼東，真能幫上忙嗎？”

“為什麼不能？”

“因為……因為咱們是子。”孫二娘低頭，“連船上的水兵，看咱們的眼神都怪怪的。他們覺得咱們是累贅。”

秦婉如沉默片刻，指着海面：“你看那太。它每天升起，照亮大地，給萬溫暖。有人在乎它是男是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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